篷的身影,他谨慎地四下观望片刻,这才敲门进去。
“哥哥!”
他进得屋内便掀开帽子,赫然正是秦王的茹侧妃,章如烟。
被唤作“哥哥”的人正是“已经”斩立决的章德容。他蹲在小板凳上,守着一个大火盆,屋里没有地龙,阴冷冻骨,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少爷没遭过这样的罪,简直生不如死。
“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章如烟将一个油纸包的油鸡展开,两手捧着递给章德荣,“快趁热吃吧。”
章德荣自从入了牢就没吃过人饭,好容易出来了却又不能接触旁人,每日只能靠妹妹带些吃食过来,可谓又冷又饿,日子过得比砍了脑袋没好多少。
“怎么才来!”章德荣不顾形象地捧过油鸡,哼哧哼哧地啃了几口,总算感觉重回了人间。
可娇惯的肚子矫情,填饱了非但没有满足感,还又生出一股窝囊气,冲得他怨气横生,恨不能出去砍几个人过瘾。
“我饶不了晏长风跟姓裴的!”他将吃剩的碎骨头丢进火盆里,崩得火星子四溅。
“哥哥别气,天衣坊的新品我已经叫人给烧了,咱们的新铺子也已经开了,你瞧着吧,上巳节咱们肯定会把天衣坊的风头压下去。”
“你叫人烧了?”章德荣先是一惊,又是狂喜,“烧得好烧得好哈哈哈——”
“没有什么难的。”章如烟的脸上已经没有往日的娇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的脸极不相称的阴狠,“秦王指望不上,咱就靠自己,不是也照样将哥哥换出来了吗,只要命在,以后有的是报仇的机会。”
“你说得对!”章德荣狠狠抬手摸掉嘴上的油,“秦王这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别与他交心,还有那个宋国公府,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就不如借秦王的手除掉!”
说起宋国公府,章如烟就恨得牙痒,“当初爹爹想叫我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