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恨的种子,精神病人从某种意义上讲与孩童无异,你教她什么她就信什么,且很大可能会付诸于行动。
这只是一只布娃娃。姜树才一扬手,将娃娃不屑一顾地丢弃进路边刚挖出来的土坑里,盯着在轮椅中疯狂挣扎的于淼道:想要杉杉活过来,那就拿于帆的命去换吧。
啊啊啊啊啊啊
骤然拔高的尖锐嘶吼几乎震破张蕊耳膜,紧接着她就被于淼大力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撞得生疼。
于淼扑倒在地,手脚并用地踉跄着爬过去一把将土坑里的布娃娃捡起来紧紧抱在怀中,颤抖着音调神经质地哄:杉杉不哭,妈妈来了,妈妈会保护杉杉的她小心翼翼抹去布娃娃衣裙上沾染的泥土,双唇嗫嚅着:是坏人把杉杉摔疼了,坏人该死
张蕊被刚那一下摔得眼前一黑,手撑着地面一时还没能站起来,好在那个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她以为安全了,然而下一刻,发生在面前的一幕迫使张蕊瞪大了眼睛。
于淼放下布娃娃,抄起地上之前被男人随手放置的铁锹,上头还沾着新鲜泥土,边缘锋利无比,她就这样拎着那把铁锹快步朝姜树才追了过去,迅猛的背影像极了冲锋的女战士。
张蕊霎时间几乎屏住了呼吸,大脑陷入空白,一切都发生得那么快,像噩梦,却也不像,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叫酣畅淋漓。
铁锹扬起,稳准狠地正中后脑,天知道于淼这样一个已经被精神疾病折磨多年,犹如一朵凋谢的花般孱弱且憔悴的女子,是如何会在分秒间爆发出神力的。
姜树才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趔趄着往前扑了几步,脸朝下扑通栽倒在地,当即人事不省。
人倒地,于淼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继续扬起铁锹一下又一下往姜树才脑袋上砸,鲜血混杂着其他不明液体迸射开来,触目惊心。
张蕊惊骇不已,瘫软在地,嘶声大喊: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