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
他今天唱的是一首抒情歌曲,他的音色也最适合抒情歌曲,低醇和缓,于帆听过这声音贴在自己耳边哼唱,对方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搂着他,从噩梦中惊醒的情绪被一点点安抚,整个人变得轻盈,像陷进云朵里,然后遁入梦乡。
电视荧幕里切到近景特写,镜头不经意扫过谢璟垂在身侧的手,腕间空荡荡,那里或许本应该戴着一块手表,江诗丹顿十二生肖系列,棕色鳄鱼皮表带,玫瑰金大明火珐琅表盘,是于帆花心思挑了很久才选出来的。
节目不知道已经播过去几个,于帆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发着呆,直到乍起的手机震动声唤回他神智。
来电显示是田晓乐,于帆这会儿其实不太想开口说话,人处在情绪低谷期总盼着有个什么罩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暂时拿不出多余力气与外界接触。
奈何田晓乐实在锲而不舍,一遍没接通,几秒后就又打了过来。
怕再不接估摸着对方又会以为自己在房间出了什么事,于帆最终还是伸手拿起了手机,划开接通放在耳边。
田晓乐元气十足的声音顺着无线电传了过来:于哥,新年快乐呀!
于帆眼皮一抬,前方电视机右上方的时间果然刚过零点,这小子还知道卡点给他送祝福,看来红包没白给。
顺手捞过一只抱枕搂在怀里,于帆朝后靠着沙发背,慢吞吞地说:谢谢,你也是。
不上班果然心情好,田晓乐声音里都透着喜气:哥你回b市了?还是还在横店啊?
还在横店。于帆抠着抱枕上的刺绣花纹:刚跟梁导他们一起吃完年夜饭。
嗯嗯。田晓乐话锋一转,道:哥,你看春晚了吗,谢老师好帅啊,没想到唱歌也好听。
于帆哪里听不出他这是想套话,田晓乐大概在心里把李裴然视作偶像,处处都想学她,就是道行尚浅,轻易就被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