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
芸司遥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地面。
还有这轮回井……
很明显不是‘百世千生剥离之苦’这种程度的惩罚。
她刚阖上眼,一道血红的影子一晃而过,气息阴寒刺骨。
芸司遥猛地睁开眼。
男人的面容隐在浓稠的血雾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透着怨毒与不甘。
“你不该是这样的。”
“你是怨念之炁,生来便该恨这天地,厌这众生。”
“你怎会堕落至此,和沧溟那种伪善的神祇混在一起?”
芸司遥眉头微皱。
四面八方骤然炸起千万道嘶吼,那是无数怨念、旧怨、亡魂的呐喊。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你忘了你是怎么诞生的吗?”
“你怎么能背叛我们呢?”
——去死吧。
——去死吧。
——凭什么我们那么痛苦。
——凭什么。
——你根本不配活着。
就在怨念即将将她吞噬的刹那。
叮——
叮铃——
一串清越干净、如同山涧清泉撞碎玉石的铃铛声,自海天尽头缓缓传来。
一声,又一声。
所有鬼怪消散,刺骨的阴寒瞬间被暖意驱散。
芸司遥抬起头。
逆光之中,一道修长身影踏浪而来,白衣胜雪,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微光,指尖悬着一枚古朴银铃。
是沧溟。
也是她千万世里,寻了又寻、熟悉又陌生的——‘爱人’。
白衣神祇缓步走近,落日余晖洒在他肩头,将他轮廓镀得真切。
芸司遥盯着他,半晌都没开口。
沧溟停在她面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