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陪着孟颜。
“主子,您后悔当初做的事吗?”
孟颜抬头望向远处那片被日光晒得有些泛白的青瓦,眼神悠远。
“你看,阳光那么耀眼明媚,是因为没有乌云遮日。”
“人做事总要留有余地,否则会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她嗓音透着一丝怅然。
流夏心下了然,叹了口气:“萧公子情执太深,落得这么一个结局,或许也是注定了。”
孟颜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可他的那份情意并不纯粹,更多的是未满足的欲望、占有欲,他迷恋的,或许只是那个求而不得的过程,还有意图报复王爷抢夺他妻的快.感。”
人心何其复杂,心念瞬息万变,爱与恨的界限,有时比纸还薄。
孟颜甚至有时候在想,自己若未帮助谢寒渊和钰儿,没有成为他和钰儿之间那根隐秘的线,他还会这么对她这般好吗?
她更不敢想,倘若谢寒渊知道了她和萧欢的那些不堪,他又会如何待她?会不会折辱她致死呢?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想到种种可能,孟颜便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泛起冰凉。
眼下,孟颜愈发希望钰儿能尽早脱离王府,毕竟钰儿知晓她和萧欢的不堪之事。
她每每见到钰儿,都像是在提醒着她,头顶悬着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只要钰儿还在王府一日,这颗炸药随时可能引爆。
好在,孟颜很快等来了这一日。
趁谢寒渊这几日公事繁忙。这一天,天色将晓未晓,一层薄薄的青灰色笼罩着王府。
钰儿早已跟府中管事说过,要带孩子们回娘家省亲,小住几日。
孟颜快步赶来,见钰儿身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脸上未施粉黛,牵着一儿一女上即将上那备好的马车。
“钰儿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