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钰儿身怀六甲,定不能拂了太后的颜面。
念及此,她心中便多了几分宽慰。这几日谢寒渊夜夜都宿在自己寝殿,又因钰儿有孕不便,她便不再将他推去钰儿那处。
可到了今夜,却听流夏来报,说谢寒渊去了钰儿的寝殿。
孟颜正在卸钗环的手微微一顿,铜镜中映出一张略显错愕的脸。
随即,她便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知道了,下去吧。”
她并不恼,只是奇怪她怀着身孕,不便伺候他。想着他过些日子要离府一段时日,兴许是去同她好好道别一番,安抚她腹中的胎儿。
他也算是有了长进,有了为人父的自觉,懂得关心人了,免得日后钰儿被旁人议论,说这个侧妃当得有名无实,凄惨无比,还会说她独霸宠爱。
毕竟,人多口杂,指不定会被非议成什么样,就像从前她被人造黄.谣那般不堪。 西院,烛火通明。
屋内,钰儿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王爷,夜深了,您不回姐姐的屋子么?”
“你们一个个都喜欢赶本王?”谢寒渊坐在软榻上,神情慵懒地把玩着手中的墨玉扳指。
钰儿吓得差点站起来:“钰儿没有那意思,是想着姐姐还在等王爷您呢!姐姐怕黑,若是王爷不在,她定是睡不踏实的。”她硬着头皮开口。
谢寒渊动作一停,掀起眼皮,幽深的眸子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本王不过是看你有身孕,才过来关照下你,免得太后他老人家又要在本王面前提点一番。”
他面不改色,不耐道:“本王很不喜欢被人唠叨。”
“你倒好,一开口就是推本王走。”
钰儿更慌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是……是妾身多嘴!只是姑母太看重妾身,是以总会苦口婆心一些,请王爷不要迁怒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