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执狼毫笔,沾了墨汁,便开始在她锁骨点点画画。柔软的笔端在肌肤上游走,令人生起阵阵痒意。
“王爷别闹,妾身不太经受得住。”
谢寒渊不动声色道:”这才到哪,夫人就受不住了?“
片刻后,那支在她颈间肆意游走的笔,终于停了下来。
谢寒渊退开半步,微微眯起眼,以一种审视目光,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那是一幅鹊儿啄食图,那鹊儿的尖嘴正叼着一个果子。
那鹊儿姿态极为俏皮,歪着头,仿佛在好奇地打量着什么。最妙的是,他并未用墨点睛,而是巧妙地留白,以肌肤本身的莹润充当眼珠,使得那鹊儿显得炯炯有神,灵气十足。
整个构图精妙,技法高超,令人叹为观止。
谢寒渊的指尖拖住下颌,细细打量一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不够灵动。
孟颜被他看得更加羞赧:“王爷盯了很久了……”
此刻,谢寒渊灵光一闪:”还需最后一笔画龙点睛。“
“?”
下一瞬,只见他手执狼毫探入盛着清水的笔洗中,笔锋提起时,水珠悬而未落,在烛火下泛起莹润色泽。
孟颜周身一阵瑟缩,瞪大眼眸,连忙捂住嘴唇瓣。
笔峰在她脖颈轻点几下,只觉似被无数只小蚂蚁啃咬,使她忍不住咬着唇瓣轻吟,几乎要昏厥过去。
“王爷,你……你……”她嗓音破碎不堪,只剩下低低浅吟。
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痴迷的神情。烛火跳跃的光芒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而他左眼眼尾那颗猩红的朱砂痣,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下,显得愈发刺目、妖冶,仿佛就要滴下血来。
谢寒渊抬手,在那只鹊儿的喙边点出几笔,远远望去,那鹊儿叼着果子,果汁从尖喙中溅出,灵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