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雕花玻璃木窗外秋风骤起,树影婆娑,片刻后淅淅沥沥的秋雨就从天而降,将屋顶上的黑瓦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躺在龙塌上的始皇帝似乎是被骤然响起的雨声扰了好眠,忍不住蹙了蹙两条斜飞入鬓的黛黑剑眉,意识朦胧的始皇下意识伸手在身侧摸了起来,哪曾想竟然在熟悉的地方摸了个空,惊得始皇立刻睁开了狭长的凤目,直接翻身从龙塌上坐了起来。
酣睡中的皇帝陛下突然起床的动作也把殿内的守夜宫人们给惊到了。
几个黑衣宦者忙快步走到龙塌边小心翼翼地俯身拜道:
“陛下。”
听到宫人的声音,嬴政抿着薄唇一把掀开黑色的锦被,他入手就觉得今日盖着的这床锦被似乎过于轻巧,过于柔软了,但是此刻的他根本就顾不上察觉这个些微的小变化,看着将整个锦被都掀开后,自己的龙塌上还是没能找寻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一双狭长又漂亮的丹凤眼中瞬间蕴起骇人的雷霆风暴,说出口的语气也冰冷似玉:
“朕的剑哪里去了?”
冷不丁从半夜惊醒的陛下口中听到这话,躬身站在龙塌边的宫人们虽然心中纳闷,但领头之人还是忙机灵的从墙上将悬挂的六尺秦王剑动作轻轻地取下来,又快速捧到龙塌前,双手呈递给眼神透露着满满阴挚的帝王俯身低声道:
“陛下,您的佩剑在此,昨晚宫宴结束后,您一回到内殿就把佩剑接下顺手挂在北墙上了。”
看到宦者手中熟悉的佩剑,坐在龙塌上的嬴政伸手接过,握到硬邦邦剑柄那刻,他略微有些焦躁的一颗心瞬间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还记得今岁好不容易让最东边的齐国不战而降,不攻而亡了,平庸的齐王建业被他派出去的使臣给忽悠出齐地,活生生饿死在共地的松柏林里,最后一个不听话的诸侯被他灭了,即位二十六年的他花费十年的时间,总算是横扫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