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表情茫然地四处望了望,随后就脚步虚浮地走到一棵百年古树下方,仰头望了望如盖的茂盛树冠,随后直接动手抽掉腰间的玉带就往斜着伸出来的一个结实树杈上抛。
看到这一幕后,福如全身过电一般大骇,动作快过脑子忙不迭拔腿奔上前,一手牢牢地抓住那抛到树杈上的玉带,另一只手紧紧扯着燕太子的胳膊,嘴唇颤抖地看着自家家主痛哭道:
“殿下这是要做何傻事?!”
燕丹仰头望了一眼如他大腿粗的结实树杈,苍白的脸上也跟着浮现了一抹虚弱又绝然的微笑:
“福,母国走得急促,孤若是此刻追上去,想来应该是能赶得上的。”
福听到这话震惊地瞪大了泪眼,不等他再开口就又看到自家殿下痴痴地笑道:
“姬姓燕氏八百年的光辉与灿烂不应该以如此潦草的结局收尾,也不能让后人再提及燕氏时就只记得蓟都城内昏晕好色的投降父王,与刺秦不成反遭其害的无能太子了。”
“唉,丹身为燕太子,这短短一生上不能治国理政,下不能安稳社稷,纵使是拼尽全力也抵挡不了嬴政一击,如此无能又如此无力,决定不了生,幸好还能决定死……”
“若是今日丹能用这残破之躯为冬雪中呜咽的母国送终,为悲号的燕王室挽回最后的颜面,让陵寝内恼怒的列祖列宗们找到一个能发泄怒火的魂魄,也算是迎来一个最好的结局了……” 听到殿下这绝望的临终遗言,福流出眼眶的泪水变得更多了,他不停地摇晃着头,但颤抖的嘴唇却半个字都吐露不出来。
只能像个被束缚住双手双脚的木头人一样,无力又无助地被推到一旁,面上泪水汹涌,双眼通红地沉默着看着自家殿下费力地弯腰搬来一块块石头,将其一块摞一块,一块摞一块,直至大大小小的石块摞到大腿那般高后,就伸手摘下头顶的皮帽,解开头发,有风从林间吹来,将壮年之人满头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