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般大的雪,别说泥巴做的地窝子乱就算是石头做的也经不住的,可惜他们一家即便颇受这西城豪奢之家的礼遇,但也没有任何一个当官的,没有燕王宣召,根本就往宫内递不进去话。
想起幼年时,辽东遭雪灾,家中的泥房子被压塌的骇人场景,王铁柱就忍不住深深地摇头叹了口气,将两根花白的眉毛都耷拉了下来,整个人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散发着愁苦的味道,这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做人质,明里不能逃,暗里逃不掉,有心想要为庶民们说些什么救灾的话,话也传不到真正的贵族们耳朵里。
与绝大多数燕人庶民一样,他不仅不恨秦军,还日盼夜盼希望秦军能早日打到易水边上,围困燕都。
可他害怕,等战事真的开启后,燕王喜会第一时间拿他们一家子开刀啊。
这事儿闹得让王铁柱心焦不已。
看着老爷子这凝重的模样,全家老小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沉重了。
在一众沉默之中,一个身材高挑、长着一张圆脸的年轻姑娘突然站了出来,看着坐在主位软塌上的老爷子低声开口说道:
“曾大父,您说远在咸阳的小曾姑奶奶他们会知道燕都发生暴乱的事情吗?”
王铁柱听到这话,遂蹙着花白的眉头抬头看向了开口说话的曾孙女。
曾孙女名为“王荷”,是老王家第四代中唯一一个念书念出名堂的女娃娃。
几十年前,王家的女子们都是只能勉强看懂个账本,半个睁眼瞎,后来随着小姑奶奶王季妞的飞速崛起,王家全族搬来蓟都后,为了能保住越来越大的家业,王铁柱就加大了对第三代、第四代的教育。
第三代、第四代的男娃要努力读书,女娃也能读书了。
可是整整两代十八个男娃,九个女娃,唯二能挑起大梁的就是长房生的王江川和王荷这对兄妹俩了。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