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恋,然而容谊却不同,她知道自己来自何处,心里也保留着对亲人朋友的思念。
迟疑的大掌最后还是落在了容谊的发顶。
感受到上方的重量,容谊惊讶地抬起头。这段日子,埃利奥斯都在避免和她肢体接触,好像她身上携带着令人避之不及的病菌一样。
埃利奥斯低垂的眼眸满载温柔,容谊多日来的委屈顷刻涌上心头,忍不住揪住他的衣角,将脸埋进了他的衣襟,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好像把事情都搞砸了。”
自她在飞船醒来那一刻起,绷紧的神经如同一根弦,随时有可能会断。此刻种种负面的想法倾巢而出,逼得她喘不过气来:如果她当时能早点预警电磁风暴或者时空乱流的存在,他们就不会被甩到一个未知的星球;又或是当时大副不必为了保护她而受伤,说不定他们早就修好飞船离开;即便现在,也是她选择了欺骗埃利奥斯,才让他对自己心生隔阂。
她难得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埃利奥斯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没有像上次那样一把推开,而是珍惜地握住了她单薄的肩膀。按照容谊的说法,她是首次跟着舰队出任务,自两人坠落异星,一路都是她在积极地自救,换作是他,未必能像她处理得那样好。
不想看到她妄自菲薄,埃利奥斯低声开解:“这不是你的错。”
肩上传来熟悉的温度,埃利奥斯依旧是那个体贴的埃利奥斯,容谊贪恋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揪住衣襟舍不得放手。
一阵急促粗鲁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难得的温情时刻。
容谊顿时清醒过来,刚才有一瞬间她甚至希望埃利奥斯永远都不要变回去。心知这是一种奢望,她用了最后的理智整理好情绪,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努力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表情,微红的眼角却还是出卖了她。
胸前的残留温度逐渐褪去,埃利奥斯无声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