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以为继。荣国府就像一株老树,内里长满了蛀虫,要撑起这个家的荣光,少不得用些手段。她头上又有个王夫人压着,并不能十分自由。
平儿体贴地替她按了一回太阳穴安慰道:“奶奶何必和他们计较。眼见大姑娘在宫里渐渐得了势,这往后啊,日子一天天会好起来的。”
宫里有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形势自然大不相同,都说后宫不能干政,但一个可心的和一个不可心的妃嫔,在对待她们的家人的时候,圣上心里的天平自然而然就会歪下去。
“这是什么?”
王熙凤的手指一顿,从一堆册子里挑出来了一个,上头的名字叫她以为看花了眼。
镇国公府竟也派人送了贺礼来?!
一个手握兵权的镇国公,一个长公主,这两个人加在一处已经是权势滔天,更遑论顾小侯爷如今正是得宠,连升数级。
满京城,除了皇家,还没有不看镇国公府脸色的,偏偏他们家清贵得很,根本不参加寻常府衙的聚会一类。
京城里这最顶级的富贵人家,这一次居然主动送了贺礼来贺老太太的寿辰?
王熙凤又惊又喜,将那册子反反复复看了,能和镇国公府搭上关系,这是多少人家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她手里拿的仿佛不是一张普通的单子,而是一把金库钥匙,攀上来镇国公府这样的人家,往后还能吃得了亏?
单子里面的东西自然叫她看红了眼,皇家用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两样来,也是珍贵无比。
待心情稍稍回复一点,王熙凤满心都是疑惑。
荣国公府有什么值得人家镇国公府惦记的,要屈尊降贵的来结交?
要知道想走镇国公府门路的人,能从皇城大门一路排到郊外去。
王熙凤的疑惑辗转反侧地跟了她一夜,这般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第一次不敢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