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漾开一抹清浅温柔的弧度,字字认真地回应她:不应该是你问我可不可以,商楹,而是该由我来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谢谢你愿意主动来找我,谢谢你愿意给我靠近的机会。
她们的曾经的确太快了,快到像是被狂风推着走,一切都是错位的,没有留足梳理彼此心意、看清彼此的空隙,那么多次的来往看似紧密,但因为少了踏实的铺垫,连为数不多的温情也都带着几分虚浮与仓促。
或许五年的分别都让她们看清这段感情的重量,可她的过错又太多,桩桩件件,没有办法轻易抹去。
因此,她们是该慢慢来,一点点抚平过往留下的褶皱,一步步消解那些躲在心底的顾虑与芥蒂。
让迟来的坦诚和温暖的陪伴,化作滋养这段感情的沃土,让这份好不容易重新靠近的心意,褪去从前的浮躁与急切,她们要像两棵比邻而立的树,在安稳从容的步调裏扎下深固的、缠绕的根须,再顺着时光抽芽、舒展、枝繁叶茂,长成共御风雨、长久相依的模样。
听着楼照影确切的回答,商楹紧着的一口气才松了松。
她素来冷冽的眼裏此刻尽是柔意,略一沉吟,她将自己的脑袋和楼照影的脑袋靠在一起,视线落在前方的内置后视镜上。
镜中映出她们不再隔着距离的身影。
四点十分左右,松柏自觉推着商楹的行李箱在前面走,留给她们独处的空间。
商楹和楼照影牵着的手在下车时就松开了,她们跟在她身后,别离的沉闷气氛萦绕不散,连机场大厅循环的背景音乐也像是沉了几分。
等到办理完登机手续,三人走到国内出发的安检队伍口。
就送到这裏吧。商楹微微一笑,掩起自己的情绪。 楼照影抬手理了理她耳旁有些乱的头发,动作很克制,恪守着在车上的约定。
也跟着笑了笑:起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