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也差不多结束。
时间进入12月, 柳城空中弥漫的寒意更甚, 寒风在大街小巷乱窜, 商楹戴着口罩系着围巾穿着羽绒服, 也仍然感到具体的冷意, 丝丝缕缕像是想往她骨头裏钻。
江菡跟商楹差不多年龄,在一旁朝着自己手心哈了口气,又看着自己的同事,问:商楹,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我觉得你在店裏的时候脸色就好差劲。
江菡刚说完,商楹偏过头, 打了个喷嚏。
并不是后知后觉脑袋有些昏沉, 只是下午工作忙碌没时间照顾自己, 她摸摸自己在发烫的额头, 无奈地嘆息一声:好像是的。她问,你一会儿怎么回去?
我打车, 正好家离这边不远。
好,我地铁,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两人分开,商楹朝着地铁口走。 路上,她纠结半晌,还是给吴桂兰打了通电话:奶奶,我想劳烦一下您今晚和明天照顾一下小璇。
吴桂兰一听她说话的鼻音,很了然:生病啦?
又连忙应答下来: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一会儿就把小璇接到家裏来,但是你要提前跟她说清楚啊,免得她担心起来,这样你回不回家效果都一样,都会发病。
商璇的病情极不稳定,商楹以前照顾她经验还不多的时候,有一次自己得了病毒性流感没有立即隔离开来,传染给了她,当晚她便发了高热,而高热又是癫痫发作的重要诱因之一。
那次,商璇大发作,救护车半夜过来,车辆高频尖锐的声音刺着商楹的耳膜。
往后,商楹在彻底退烧之前,都不会待在家,其实待在家也不是不可以,做好隔离就行,但商璇会因为担心她而有很大的情绪起伏,也可能会让癫痫发作。保险起见,在生病之初她都会尽量不在家。
奶奶,我知道。商楹回忆起这些,咳嗽了声,我就跟她说我出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