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之间就要被迫面对朝堂明枪暗箭的少年,只能郑重地躬身应道:“臣,遵命。”
大殿内果真乱成了一片,谢翊与萧芾刚登上台阶便听见了里头各种各样的叫嚷,他停下脚步,悄然侧目,见萧芾的眉头深深蹙起,门口的内侍有眼色,先迈入殿中,清了清嗓子,高声唱报:
“太子殿下到——”
随着内侍的唱报,大殿里瞬间安静了。萧芾这才步入大殿,他一身隆重的典礼服,身侧佩剑,在谢翊的陪同下,一步一步走向御阶丹陛,拾阶而上,脚步停在了中间的台阶上,转过身,面向底下要个说法的朝臣们,赵桐就站在人群最前头。
“贵妃娘娘。”萧芾望向她,微微一笑,“父皇重伤未醒,您此时不去寝宫照料,来此何事?”
赵贵妃用袖子拭了拭眼角,声音带着哭腔,“听闻陛下在渔阳遭遇不测,后靖远侯奉命北上,是否是他不力,致使陛下受伤?——靖远侯可否告知群臣,陛下究竟是如何受伤的?”
殿中一片哗然,底下的人看了看谢翊,又看了看萧芾,都是等着问谢翊讨个说法。
萧芾并不回答这件事,谢翊见他未动,亦安安静静立在丹陛之下,萧芾的目光扫过底下的人,在人群找到了杨岷,“杨岷,你父亲欲以谋反,其右卫军已被靖远侯击败,你的父亲见事情败露,逃往北疆——”
杨岷闻言脸色一变,周围人的目光纷纷向他投来,杨岷如芒在背,扑通跪下,“……臣愿替父受过。”
“什么替父受过,你又不知情何来的过错?”萧芾忽然话锋一转,“不如带着你们一家人,去北疆陪你父亲吧。”
杨岷高喊饶命被守卫带了下去,萧芾岿然不动,似乎已将真正的凶手说明清楚,“父皇乃是被叛军流矢所伤,御医正在全力救治。至于凶手,叛军将领杨丰如今叛逃北疆蛮族,何来亲近之人伤人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