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刺目的恨!
隔着倾盆雨柱,他清晰明了地看见,她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是对一个父亲的恨意。
一个如此恨自己父亲的人,又怎会在经历五年折磨后,对自己父亲露出如此热烈而灿烂的笑容?
这简直太诡异了!
沈青书抬手擦了擦额前的冷汗,没敢接话。
沈璃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低头吹了吹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地用盖子拨动着茶汤上的浮沫。
室内静了片刻,沈青书才继续说道:“你们如今都是沈家人,一同服侍皇上,在宫中要互相协助,互相照应,遇到麻烦一起商量着解决。”
“实在解决不了的,可以寄书信给我。”
“虽然我也未必能解决。”
“但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
听完沈青书这些废话,沈璃玉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倒是沈贵人认真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我会听姑母的话,护着姑母。”
沈璃玉懒得再听下去,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露出一副疲惫的神情。
沈青书还算识趣,见沈璃玉这是累了,忙起身告退。
待他和沈贵人全都离开后,晴云走进殿内,方才她压根没去太医院,而是一直待在茶水房。
毕竟主子都被禁足了,她一个宫婢,怎可随意出去?
见晴云这么快就回来了,沈璃玉笑了笑,她们主仆二人真是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沈宝珠,且病着吧!
至于太医院的太医,且让沈青书回去等着吧!
“小主,您晚上想吃些什么?奴婢让小厨房的人给您做。”晴云走上前,扶起沈璃玉。
沈璃玉起身,扫了眼正殿的陈设,同晴云说道:“将这些软垫、桌布,一应摆设全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