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进去之前,永远便很远很远,进去之后,永远便短得不足一指。
更何况他还在这句永远爱你前面,加了前缀词。
所以帝王的爱,是有条件的。
沈璃玉没把这句承诺放在心上,她想要的也从来都不是帝王的爱,而是帝王的爱能带给她的那些好处。
两人说完情话,沈璃玉枕着李瑄的肩,继续看崔京怀的那份奏折。
她将奏折摊开,举在两人眼前。
李瑄拿起朱笔,在纸上落下一个准字。
看见这个准字,沈璃玉眼睫轻颤,兴修水利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工程,若表哥能赶在明年开春前凿出新的运河,便能立下新的政绩,从此官运亨通。
批过的奏折被沈璃玉单独叠放在一起。
除去崔京怀的奏折,还有五六份是关于国事民生的,沈璃玉一一念完,然后呈到李瑄面前看着他批改。
剩下的折子,基本上都是躬请圣安的。
有一些是听闻李瑄近日染病递进来的,还有一些是数月之前经过层层传递跨越千山万水送到他们面前的。
李瑄都耐着性子,在这些奏折上批注了三个字。
“朕身安。”
沈璃玉跪在床上,看着李瑄顶着疲倦,在这些奏折上一一批注答复,大概写了几十个“朕身安”。
她忍不住说道:“皇上为何不刻一个印章?只需在印章上刻一个安字,再有这类躬请圣安的折子,皇上盖个章便可,也就不用一遍一遍地写字了,写这么多字实在是太累了!”
“就这么几个字,朕还去偷懒刻章,那些大臣该怎么想朕?”
李瑄用笔骨敲了敲沈璃玉的手背,道:“有些事,重要的不是方法,而是态度!”
当皇上,批改奏折的时候也得态度端正吗?
那跟学堂里那些写课业的学子还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