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征讨沈域。”他蹙起眉头,语气有些迟疑。
遂禾拉过他有些冰凉的手,又帮他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我这样选,自然有我的道理。”
“但风险太大了,至少等到惊蛰前后,水灵力充沛,对你来说更有胜算。”祁柏低声说,“以沈域的修为,借灵的副作用在他身上没有那么快显露,我想短时间他应当不会狗急跳墙。”
遂禾脸色不变,而是说:“他绝想不到我会在冬天找上门,出其不备才是兵家制胜绝招。”
“但风险也太大了,利敌不利我。”
祁柏说完,掩藏在广袖下的手轻轻握起,他打量着遂禾的表情,唇颤了下,哑声道:“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遂禾帮他顺着被风吹乱的墨发,漫不经心地问:“什么?”
“只是大乘期的雷劫,我为什么能重塑身体,这样的事情在上灵界前所未有。”
遂禾手指微顿,抬起眼,有些讶然地看他,没想到他会这么敏感,一下子发现关键。
遂禾笑了下,说:“师尊身上沾满我的气味,身上的灵力本源甚至也来自于我,提前得到重塑身体的机会也在意料之中。”
祁柏摇头,“雷劫受天道控制,无缘无故,天道不会这样做。”
倘若他真的用祁阶的身体一直修炼下去,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在一夕之间走火入魔,死在天罚之下。
遂禾已经为天道不容,凭他和遂禾的关系,天道绝不会轻易给他重塑身体的机会。
祁柏的脸色逐渐泛白,他长睫轻轻颤动两下,难堪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天道做了什么交易。”
遂禾眉梢扬起,望着祁柏的目光多了三分赞赏。
她的手不由自主摸上他的脸,习惯性摩挲着他脸颊上淡金色的鳞片。
“师尊是什么时候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