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他又沉沉重复先前的话,声音破碎如濒死的兽鸣呜咽。
遂禾任由半妖在怀中无力哀鸣,她的视线落在他还算完好的半边脸颊上。
那里的鳞片没怎么伤到,脱落得不算严重,晶蓝色的鳞片像宝石一样璀璨。
遂禾手指微动,随心所欲,下一刻便摸上了他的脸颊。
指腹触感冰凉,和昔年剑尊脸上的鳞片并无差别。
不同的是在秘境时她只敢趁鲛人意识模糊时去摸鳞片,现在却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而为。
遂禾微微出神的功夫,怀中的人便更加剧烈的挣扎起来。
遂禾一手桎梏住他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脊背,低低安抚,“别动。”
半妖尚未反应,浅灰色的瞳孔骤然紧缩,瞳仁近乎成一条竖线。
原本牢牢锁在琵琶骨的锁链被咔嚓一声劈断,铁链深入皮肉,遂禾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径直把带着银钩的玄铁链子抽了出来。
“呃——”
他疼得惊叫一声,一下子失了力气,倒在遂禾怀中急促喘息。
铁链粘连着皮肉掉在地上,遂禾视线扫过,眼中冷意渐深。
怀中的人已经顾不得挣扎,蜷缩着在她怀中发颤,本就凌乱的乌发转瞬又被汗水浸湿。
遂禾低下头,水灵力从手中聚集,细细治疗他背后狰狞的伤,语带歉意地安抚,“一定很疼吧,抱歉,唐突了。”
他掀了掀眼皮,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力气,浅灰色的瞳孔里没什么光亮。
遂禾蹙了下眉,语气却更柔和,手顺着他的头发,不断地安抚,“没事了,镣铐取下来就不会再疼了。”
风麒进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素衣翩然的女修拥着遍体鳞伤的半妖温声道歉。
她的语气恰到好处,肢体动作从容,分毫不见冒犯和暧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