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打落一片阴影。
遂禾拧起眉,“师尊分明认出是我,为何要利剑相向。”
她伸手攫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眼看她。
祁柏眼中隐含恼怒羞愧,他对上她的视线,透亮的耳鳍全然耷拉下来,苍白的唇颤了颤,许久才哑声怒道:“荒唐,我们是师徒。”
“怎么能、怎么能……”
怎么能师徒背伦。
遂禾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你在怪我?我分明问过你,是你招惹我的。”
况且她也不算做到最后。
祁柏睁大眼睛,眼眶瞬间湿润,水珠落在地上,形成颗颗软润饱满的珍珠。
遂禾没想到他说掉小珍珠就掉,愣了下,下意识松开了对他的桎梏。
祁柏看着地上滚动不停的珍珠,整张脸隐在阴暗处,显得冷冽阴郁。
他低低道:“是我的错。”
珍珠顷刻堆成山。
遂禾沉默一下,“权宜之计,师尊何必斤斤计较。”
这话不说还好,说完,地上的珍珠又多一倍。
眼看就要埋到她的脚踝。
遂禾咬了咬牙,虽说是祁柏央求两人才有了段露水都说不上的情缘,但祁柏有此劫她有一半的责任,伤人清白始终是她理亏。
她没办法,只能在这些无声的珍珠把她埋了之前,伸手一点点抹去祁柏脸颊上的湿润。
他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羽翼微微颤动,他整个人都被遂禾的气息笼罩,呼吸微微凝滞,却固执着垂眸不看她。
遂禾盯着他许久,直到珍珠零零散散铺满山洞,她才缓声开口,“师尊,你在意的究竟是什么。”
祁柏身形僵住,如同隐秘的心事被戳破,他咬了咬牙关,终于抬眼看向眼前的女修。
女修温和包容,眼神纯粹不含分毫异常更刺痛他心中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