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带大的乳母,他又不忍心揣测她,只是说:“将来,我会好好帮扶大哥,我学得好,大哥将来掌家也更稳。”
“糊涂!帮别人都不如自己立起来,我们哥儿这般聪慧,谁说将来不能力争家主之位?”
见她还有这个心思,张极的脸冷下来了:“秦妈妈,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再听你说,这个家同姓一个张,我与大哥也不分彼此。”
秦氏脸色变得难看,终究也没敢在他面前说什么。
直到那年除夕佳节,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一向胆小的秦氏,竟然意图谋害大哥,张极亲眼看到她往大哥的补品里下药,那是第一次,张极对这个女人起了杀心。
那天很冷,除夕佳节,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看烟花,他按在秦氏的头,将她溺毙在后院的荷花池中,这个自小养他长大的女人,悄无声息的死在他的手下,事后,他面无表情的将她推进池水里,回到后厨,将那碗下了药的补品倒在了泔水桶中,又悄无声息地独自一人去找家人汇合。
哪怕过了很多年,他依旧记得,那晚真的很冷,他的袖口,裤腿都沾上了冰冷的池水,走在廊中,浑身发寒,有那么一瞬间,他就不敢去找爹娘了。
他杀了人,杀了自小喂养他长大的半个母亲。
前面的路明明灯火通明,可他却觉得自己犹如坠入黑夜,直到,那一声清脆响亮的:“张极哥哥!”
张极侧眸,看到一个小胖墩,穿着火红的新衣,头上梳着两个发包,红带绣着金线,扎在发包里,整个人像年画娃娃一般小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他下意识就想推开她,可那小小的女孩摸着他冰凉的手,拿着方夫人给她的帕子,一下又一下,像个小大人一样,擦着他袖口的水渍。
“你怎么还没回去?”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
小陆茵奶声奶气地道:“我耍赖非要留下,陪哥哥过年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