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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心下难堪,她不敢相信,自己会因一个黄毛丫头失宠。
其实她更恼怒的是,这个人还是她的亲生儿子送进宫来的!
心有不平,怨怼横生,她眯了眯眼,深吸了口气,看向嬷嬷,语气变得诡异的平静:“你说,那个陆芸回京多日,在京里是不是有人教了她什么?”
嬷嬷一愣,见贵妃目光深邃,半晌没想到会是什么。
贵妃移开眼睛,眼里已然沉静下来,语气更是笃定——
“她定是那人派来折磨我的,她这辈子都见不得我好,便派了这么个小妖精来恶心我!哼……万路,今日陆夫人在做什么?”
听贵妃问起此人,嬷嬷心下诧异,忙低了眼眸,那边万路神色平静的说:“陆夫人今日出府去了,据说是要去泉水庄子查账。”
此话一出,贵妃恍然,哼笑一声:“终是去了么,本宫这步棋总归没白费,去,传本宫的令,叫他们暗中埋伏,务必叫她‘完整’的回来。”
万路忍住心惊,眼下这个节骨眼儿,关雎宫失宠,圣心不在,本该本分一段日子,可贵妃这般忍耐不住,他心有忐忑,犹豫想劝,只吐出“娘娘”二字,那冷凝的目光就看了过来,让他把话都咽了回去。
陆家虽被圣上斥责,却不影响根基,贵妃如此操之过急,只怕圣上知道了,会发怒……
但这些,他们管不了,万路揣着怦怦跳的心脏,退下去吩咐命令。
……
陈稚鱼一行人去的早,到庄子上的时候,正是热的时候,庄子上条件不比府中,没有冰鉴,热的直流汗。
等进了内室,方才凉快一些,唤夏在旁给她打扇,陈稚鱼取了帕子擦了擦脖子上的汗,脸上因热生红晕。
庄子里管事的老汉一身灰进来,进来就告罪:“老奴正在田地里耕作,不知主家今日来,未曾打整,老奴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