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族的规矩,沿用了这么多年,也有其道理,只是…或许是我太过心软吧,总觉得不至于丢条性命去,在我们那里,家里孩子犯了错,吃了教训,知道错了,晓得害怕了,也就过去了。”
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女子贞洁虽为要紧,但在大齐,二嫁也并不稀奇。”
说着,她看向陆曜,抿住唇瓣看他的反应。
陆曜略停了瞬,便恢复如常,道:“二嫁不稀奇,甚至二嫁之女更好嫁,但未出阁的女子深受女戒规训,若无媒无聘与人奔走,那就是败坏道德,违背世俗。”
陈稚鱼点点头:“我知。”
她并不能拿二嫁的女子去与未嫁的姑娘相比较,尤其是二嫁还曾生过孩子的女子更受欢迎,她只是有些难过,也有些为未婚的女子叫屈。
未婚的男子出入花楼都是常事,但未婚的女子一旦行为出格,便会被打上耻辱的标签,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口舌之中。
甩开这些愁绪,陈稚鱼深深地缓了口气,意图将心口的憋闷吐出去,脑海里回想着师父曾说的——你要长自己的脑子,不要长别人的脑子,但你要装作与别人无异,这样,别人才不会将你当做异类。
彼时年幼不解其深意,只觉师父说的话深奥难懂,如今长大了些许,方觉这句话可以套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令人醍醐灌顶一般通透。
只是当时她的师父也同样说了一句话——人不可盲目,盲目使人愚钝,要通透、要清醒,但当你通透清醒之时,痛苦就会蔓延全身。
陆曜继续说道:“方才我说我理解你,为何会阻止母亲,是因今日我看到了长房的态度。”
陈稚鱼看他,见他也看着自己,目光深邃,神色晦暗,那神情是她说不上来的感觉,似有一丝怅然,也有一丝豁然。
“大伯离京多年,脾气秉性是否有变,谁也不知,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于家族而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