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屈,让她一一去查,那她不用做别的事了。
便是要查,也等苦主清醒以后,自己主张去查,到那时她也会给予一定的帮助。
“不止卞婆子,经她一事,我只觉陆府上下皆要整顿,且迫在眉睫,拖不得了。”
陆曜的笑容慢慢收敛,看向她时眼里都是怜惜和震动。
语气也跟着认真起来:“你可知道,你想做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稚鱼亦认真地回看向他,神态自然,眼眸清亮道:“自然不易,正是因为如此,才刻不容缓,我想大少爷同样明白这个道理。”
在家里,明面上都能看见老鼠了,可想阴暗处早已泛滥成灾。
陈稚鱼知道,从她嫁进这个家门,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容易的活,哪怕只是扮演一个角色,做好本分,那也是实打实的要将自己掏空了,不是顶着个少夫人的头衔,有了自尊和体面,这个位置就做好了的。
陆曜沉默,半晌才说:“你可知道陆家留存多少年吗。”
陈稚鱼沉下心来,长舒了口气。
“说是百年家族,累世官宦,贵族中的豪奢,是我从前觉得遥不可及的存在。”
说着,她看向陆曜,微微一笑,说道:“当初刚知道你的时候,方大人曾说,以你的家世,以你的身份,我便是给你做妾,都是够不上的,若非陆家突逢此难,这样的好事轮不到我头上,这话听着刺耳,却是实话,我晓他说的是真的。”
给他做妾,这是令人听得心头一紧,陆曜微微拧眉,这个可能他从未想过,就如他成婚之后,从未假设过若陆家没有遭遇变故,他娶了木家姑娘会如何,他只知道他和陈稚鱼走到现在,是阴差阳错,也是老天给的缘分,并不因方舅父的话与她争,只强调着现在:“如今再说这些很没意思,身世再不相配又如何?你也是我八台大轿明媒正娶,从正门娶回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