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娘,是正经的嫡姑娘,也是官宦人家出生,这些东西自有方夫人去教她,整个陆家就只有她……若是她自己都不争不抢,谁会记得她?
陆家的女儿不可能给人做妾的,管家理事的本事她学不会,日后嫁了人,如何在婆家立足?
这样想着,心里怎会不委屈?偏她托生在姨娘的肚子里!
郑姨娘出生商贾,只因貌美温顺才被父亲纳了回来,书没念过多少,回回遇到事只知退让从不争取,跟着她,没学的一点好,反而处处受气。
说她貌美,不如陆夫人,说她温顺,又不如方夫人,父亲如今还会去姨娘那儿几回?还不如陆芸的姨娘,好歹受宠,那陆芸脖子上戴的璎珞圈,手上缠的银丝镂空缀宝石,都是她没见过的。
同为庶女,只有她……事事不如意。
暗自神伤了许久,等回过神来时,屋里都是陆菀和母亲的说笑声,陆茵偶尔附和两句,那薏疏则趴在母亲膝盖上讨巧卖乖。
陆萱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多嫉妒,直到身边的人目光探究的落在她身上时,她才猛地回神,警惕的看过去。
陈稚鱼淡淡的收回目光,没有视线的接触,她却能感觉到陆萱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下,那是紧张的。
陆萱看了她一会儿,才发觉一直到现在,她都很安静,既没有曲意逢迎,也没有迎合母亲半句话,安静的坐了许久。
一时怔怔……
屋里说了会话,陆夫人将薏疏放下,见这半天,其他三人都成了闷葫芦,目光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陆芸自那次被罚以后,倒是老实来请安了,但每次都沉默不言,俨然是老实了的样子,陈稚鱼一如往常,话并不多,只有陆萱,不像平时的她。
见她们没个要开口的,陆夫人便看向陈稚鱼和陆萱,说道:“萱儿今日格外安静,郑姨娘昨日送了糕饼来,说你办错了事心里惶恐,她来替你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