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贴心对待。
“你救你舅父时,在通判府有据理力争的胆识,为何到我面前就如此胆怯?”
陈稚鱼怔住,“我……”
她想说“在您面前,我连呼吸都怕错了规矩”,是示弱,也是试探,她想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能做到什么地步,却见他忽然转身推开雕花窗,夜风卷着牡丹香扑进房里。
“这桩婚事,于你是恩情,于我是圣命。”他望着月亮,心里头沉甸甸的,一时想了许多事,他自顾自的,声音轻得像叹气,“我陆曜,不会强人所难。”
窗棂吱呀作响,陈稚鱼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发现他腰间还挂着她绣的平安符——那是几日前前她送给他的,原以为他会嫌粗陋,可见他好好地带在身上,一时怔住,都忘了驳他那句“不坦诚”。
他今夜,实在反常,与白日接亲的他,判若两人。
“明日要给母亲请安。”他转身时已整好衣冠,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润,“若你累了,我可替你告假。”
从他进门,说的每一句话,都与今日接她入门时欣喜地模样区别甚大,他的情绪显然不对,好似被什么影响了一般,但他依旧儒雅,依旧有风度,陈稚鱼摇摇头,发间玉簪顺着她的动作,从原本就松散的发间滑落在地:“该守的规矩,我懂。”
陆曜弯腰拾簪,指尖触到她垂落的发丝。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衣袂带起的风里,他闻到淡淡药香,是了,听说她会医术。
“睡吧。”收起那些莫有的情绪,看她后退半步的动作,他将簪子放在妆台上,转身吹灭烛火,“我去外间歇。”
不给陈稚鱼反应的时间,他就这么出去了。
黑暗中,陈稚鱼听见屏风后传来他解带的轻响。原以为会是雷霆暴雨,却等来一夜寂静。
她望着帐顶暗纹,忽然懂了:他不是情冷浮浪的登徒子,而是被规矩困死的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