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稚鱼心里有悲,为一个全然不认识的女子而悲。
“到底为他生儿育女,怎就忍心了?”她忍不住喃喃。
陆夫人并没有斥她妇人之仁,反而觉得有这样慈悲柔软的心肠难得,这是没有被阴谋算计浸泡过的干净心肠,她的世界很干净,自然不能理解这些。
“皇权,真是个吃人的东西……”
此事告一段落,陈稚鱼的心低沉了下去,便是在陆夫人面前也没怎么遮掩,陆夫人只是叹气,没有立即告诉她这种事情她要习惯,往后她入了陆家,慢慢就会懂,这世间事,不是付出了真感情就会有回报。
倒是陆曜,静默看着她,听着她的温声细语,这一刻,认识了一个全新的她。
菩萨心肠,悲天悯人。
世间少有这般人。
已经很夜了,陆夫人本意是叫陈稚鱼跟他们回太师府歇一晚,明日一早再送回去,陈稚鱼婉言拒绝,只道还未成婚,不好夜宿。
也是这么个道理,等马车到了陆府,陆夫人又加派了一些人手护送他们回去,没想陆曜也不下去,只说亲自送送。
陆夫人没什么意见,毕竟两人都被赐婚了,过了明路的,未婚夫送未婚妻回家正常,她也想他们能多多相处,培养出感情,等婚后,叫她早日抱上孙子。
他们都同意了,也没人问陈稚鱼一句,她乐不乐意?
陆夫人一走,马车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更加不自在了。
不自在的只有陈稚鱼,陆曜好得很。
方才一路他就想说的话,此刻也说出来了。
“满头的朱钗顶的脖子不疼吗?眼下无人,夜也深了,你可将头上的取下一些。”
面对她今日异常的打扮,虽没人告诉他,他也清楚,陈稚鱼绝非是为了显摆富贵才这样穿戴,结合她今日不甚稳重的行为,他就知道这丫头藏拙装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