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梁佑嘉让人送来的营养品和母婴用品。
“这些要不要带回去?”唐奶奶指着一堆还没拆封的补品。
娴玉坐在床边,看着那些精致的礼盒,轻轻摇头:“留给医院吧,给有需要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这五天,她的话依然不多,但眼神里那种空洞的麻木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坚忍。
梁佑嘉昨天来过一趟,留下一个厚厚的信封。娴玉打开看过,里面是各种注意事项的便签、医生的联系方式、还有一张银行卡。便签上是他刚劲的字迹:“密码是你生日。别拒绝,为了孩子。”
娴玉把卡收了起来,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梁佑嘉的脾气,也明白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办完出院手续,护工提着简单的行李,唐奶奶搀扶着娴玉,三人慢慢走出医院大门。 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冬的寒意,娴玉紧了紧外套——这是贺秋泽去年给她买的,米白色羊绒,他说这个颜色衬她。
坐进出租车时,娴玉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在这里,她差点失去孩子;也在这里,她重新抓住了活下去的勇气。
车子启动,驶向温江那个充满回忆的小家。
一路上,娴玉静静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
桂花早已谢尽,梧桐树的叶子也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
这个城市正在进入一年中最萧索的季节,就像她的心。
但不同的是,树木来年还会发芽,而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回到小院时,那棵桂花树静静立在院子里,枝头挂着几片不肯落的枯叶。
娴玉站在树下,抬头看了很久,直到唐奶奶轻声唤她:“玉玉,进屋吧,外面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