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到她的样子——那个在图书馆里扎着马尾辫、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姑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抬起头对他笑,眼睛里像有星星。
那时的她多么鲜活,多么明亮。而现在,她躺在这里,像一朵凋零的花。
第四天清晨,娴玉的手指动了动。
梁佑嘉立刻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他俯身靠近:“娴玉?”
娴玉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起初,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贺秋泽的离去,贺奶奶的离世,腹部的剧痛……
“孩子……”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孩子没事,保住了。”梁佑嘉立刻回答,握住她的手,“医生说虽然有些惊险,但现在情况稳定了。你要好好休养,不能再激动了。”
娴玉的眼里涌出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想起了贺秋泽,想起了他说“如果是男孩,叫贺念安”。这个孩子,是他们爱情的延续,她差点就失去了他。
梁佑嘉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别哭,你现在需要保持平静。一切都好,孩子好,你也好。”
但娴玉的眼泪止不住。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争吵声。
起初是压低的声音,但很快越来越大,清晰得连病房里都能听见。 “梁佑嘉在哪里?我知道他在这里!”一个尖锐的女声。
“裴夫人,这里是医院,请您小声点。”这是护士的声音。
“小声?我女儿都快被他逼死了,我还小声?”那女声更加激动,“裴珺在家哭了好几天了,他说离婚就离婚?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娴玉的眼神闪了一下。
梁佑嘉的脸色沉下来,他站起身:“我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
“不……”娴玉想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