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玉早已问过医生。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又温柔:“我问过了,目前的治疗方案对胎儿影响很小,我们会定期监测。秋泽,宝宝很坚强,我也很坚强。你要做的,就是好好治疗,陪着我们。”
贺秋泽怔怔看着她,许久,重重点头,将她搂进怀里。那拥抱很轻,充满珍惜的小心翼翼。
一个疗程结束,复查结果让主治医生终于松口:“可以回家休养一段时间,但必须按时服药,定期回院检查。有任何不适,立刻联系我。”
贺秋泽像得了特赦令的孩子。当晚,他就和娴玉靠在床头商量:“我们去南方吧?找个暖和安静的地方。把两位奶奶也接上,她们年纪大了,北方冬天难熬,一起也有个照应。”
娴玉正有此意,她联系了贺奶奶和唐奶奶。
出发前夜,纪凌风约梁佑嘉喝酒。
包厢里灯光昏暗,纪凌风晃着酒杯:“贺秋泽要带娴玉和两位老太太去南方养病,你知道吗?”
梁佑嘉动作一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知道。”声音平淡。
“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需要有什么想法?”梁佑嘉抬眼,目光在昏暗中有些冷,“他们夫妻的事,与我无关。”
“那你和裴珺呢?离婚协议压了多久?老爷子那边还等着你给个交代。”
“砰”一声,酒杯被重重搁在桌上。
梁佑嘉扯开领带,像是突然被点着了火:“交代?我交代什么?我的婚姻一团糟,错过的人怀着别人的孩子过得挺好,我除了工作还能做什么?”他站起身,抓起外套,“公司还有项目要盯,先走了。”
纪凌风看着他近乎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
梁佑嘉确实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会议一个接一个,合同堆满案头,应酬到深夜。
只有高强度运转能让他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