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到底心软,虽然脸上眼中明明白白昭示着“你看我信吗?”,但还是默认带走了那串佛珠。
以及那条他昨晚屈膝半蹲在屋檐下,清洗的那条长裙。
水盆中,裙摆漂浮在水面,轻轻缠在他的指间。
屋檐外是大雨滂沱,身旁是欲言又止耳尖微粉的宋听。
容知鹤勾唇轻笑,侧耳听着一墙之隔的小叠墅内,小姑娘脚步哒哒回去的动静。
然后转身回了屋。 分明和之前没有半点儿区别。
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一个宋听。
容知鹤叹息一声,笑意收敛,神色重归淡漠,走进屋后,将凌晨随手塞进沙发缝隙的手机拿了出来。
电量剩得不多。
弹出来的,大多都是来自同一人的消息框。
【程昱】容总,你人呢?
【程昱】跨国会议,别告诉我你去睡了。
【程昱】容爷,容二爷!!!你他妈回我一句吧!
【程昱】?真睡了?那我怎么办?
【程昱】我想大抵是倦了,横竖今晚都要没命了,起身看一看京都大楼的三十层楼高,这忧伤没由来,黯黯然看着这没有任何回应的对话框,这个绿色的是我的,那个绿色的也是我的。
【程昱】容知鹤,我的命也是命!
容知鹤低啧一声,想了想,先打开了另一个软件。
才指尖一动,拨了个电话过去。
铃声响了两遍,就在容知鹤要挂断时,终于被接通。
程昱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响起。
“不是,容总,您能看看现在几点吗?”
“我一个人开完会已经凌晨四点了,还不让我多睡一会儿。”
容知鹤漫不经心道,“昨晚有事,临时离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