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
说罢,温琢已勒紧缰绳,停下马匹。
柳绮迎再也抓不住,翻身滚落,隐入半人高的荒草之中。
六猴儿泣声道:“还有我呢!我必护大人无恙!”
这一停,追兵又近数丈,温琢几乎能看清禁卫军黑巾下的眉眼。
他急忙催马再奔,六猴儿紧随身侧。
可他终究不是骑手,任凭如何奋力,速度仍不及禁卫军良驹,距离一寸寸缩短。
温琢心中清楚,那还有半个时辰的皇家围场,再也跑不到了。
皇帝终究是皇帝,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哪怕他是宸妃外甥,哪怕今日之局,像极了当年旧事,陛下也没有半分留情。
可事到如今,他心中竟没有多少怨毒,反倒生出一丝荒诞的欣慰。
陛下杀他,是为断尽软肋,保沈徵稳坐皇位。
男风终究难容于世,只有他死了,沈徵才能毫无负累,做一个无懈可击的太平君主。
只是……沈徵若得知他的死讯,该有多痛?
沈徵不是此世之人,不受礼教桎梏,不屑皇权祖法,他说在他那里,一人只许一人,男子也可相爱。
这样的人,绝不会如当年陛下舍弃宸妃一般,屈从世俗,做合乎天下人期待的皇帝。
他不能死。
哪怕为了沈徵,他也必须活下去!
沈徵若知他遇险,必定会与父皇彻底决裂,倾尽全力来救。
他不能让他的殿下,破釜沉舟,却满盘皆输!
念及此处,温琢涣散的双目逐渐聚焦,神色瞬间清明。
他一边催马奔逃,一边打量四周地势,竭力在绝境之中,攥住一线生机。 忽然,他听见不远处水流奔腾之声,一道激流自山巅而下,汇作龙河支流,向梁州方向滔滔而去。
温琢心头陡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