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穿一件雾蓝色羊毛西装外套,内搭一件半高领黑毛衣,头发并未刻意打理,几根碎发自然地垂落在额前。
顾淮舟站在堂屋中间,弯腰向顾文韬贺寿:“爷爷,孙子祝您福如东海,一年更比一年俏。”
“胡说八道!”顾文韬笑呵呵地骂顾淮舟:“还老来俏?你那狗嘴里就说不出几句人话。”
顾淮舟轻笑了一声,这才抬头望着正前方的老人家。
爷爷顾文韬有一张佛性的和善的圆脸,但孙子却生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眉骨深邃,浓艳绝色,相貌是极致的昳丽,每一处五官都完美,可浑身上下毫无一丝娘气。
一身暗色系的穿搭,更衬得他神秘莫测。
顾淮舟就像是常年藏在云雾中,被皑皑积雪覆盖着的雪山,远看神圣巍峨。
只有走进这座雪山中,才知雪山有多寒冷和绝情。
见孙子没有消瘦,顾文韬这才收回关切的目光,老生常谈地问了句:“最近过得怎么样?”
顾淮舟走到爷爷身侧的沙发上坐下。
杜管家捧着茶递给他,“淮舟,尝尝,这是老先生最近常喝的新茶叶。”
“谢谢玉生叔。”
道了谢,顾淮舟双手接过瓷杯,这才跟爷爷说:“身体还是老样子,生活中倒是添了一些乐趣。”
顾文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露出欣喜的笑容来。
“交了新的朋友?”顾文韬八卦了一嘴:“是男性友人,还是女性友人?多大了?家住哪儿?单身还是离异...”
搞政审都没他问得细致。
顾淮舟望着手里的茶水,答非所问:“这是君山银针吧?”
杜玉生夸赞:“淮舟好眼力。”
顾文韬气得吹胡子瞪眼,“我跟你说东,你跟我扯西,你跟爷爷说句实话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