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耀民说吃过之后好了不少。却没想到这一场急匆匆的大雪就这么将他收走了。
七岁那年,周絮对死亡有了第一层认知。
也是这样的冬天,小区里的一只流浪猫被冻死在了花坛外。猫咪通体白色,和雪融为一体,直到天气放晴后,他们才发现。
那时候周絮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很疑惑,为什么之前活蹦乱跳的小猫会变得如雕塑般僵硬。
如果在暴雪来临之前,她能求得父母同意,把小猫带回家就好了。
如果。
在给小猫下葬时,周絮脑袋里一直反复着这一个词,所以当她在台风天后捡到笨笨时非常开心,心想她总能弥补些什么了。
人的生命里有太多错过,不是不够珍惜,而是命运太波橘云诡。
周耀民入狱和周絮竞赛失利几乎同一时间发生,自那之后,周絮再没有去学校。
她最后一次回京阳三中收拾教材物品时,班里几乎所有的同学都朝她看了过来。
比起关切,更是是打量和探究。
他们似乎不希望看到她脸上的平静,这是不正常的,面对这般变故,应该是一蹶不振的,甚至带点泪水最好。
惨兮兮的样子有时候并不会博取人的同情,反倒会激起人心底最深处的喜悦,因为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比他们还惨的人。
但扪心自问,周絮的不知所措大于悲伤。
唯一的支柱倒下,无异于人生塌了一半。 可这些事都发生的太快了,就像周耀民的死,一直到葬礼全部结束,甚至周絮都没反应过来。
但她确实哭了的。
崔念希也哭了的,甚至连毫不相关的叶知文都眼眶湿润。那种场合,无所谓悲痛与否,都是要哭的。
然而,最可怕的并不是死亡,也不是丧礼送行。
是之后,漫长的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