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陆远峥抢了先。
蓝色衬衣袖子被卷了起来,露出一截麦色小臂,突出的青色筋脉连着握着勺柄的手。
周絮联想到了极具生命力的树,在旺盛的生长周期,根脉突起,会用力朝上顶破土地。
陆远峥挑了最精华的部分盛在碗里,接着稳稳地放在了周絮的身前。
周絮抬眸,鸭舌帽下压着一双清丽的眼,此时有些困惑的看着陆远峥。
陆远峥缓缓坐下,似乎是在很认真地关心:“周小姐今天吃的很少,是菜不合胃口吗?”
周絮不知道陆远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淡淡道:“我已经饱了。”
“是么?”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之前不是挺能吃的吗?”
每次都把他榨得干干净净,给她多少都能吃下。
陆远峥又垂眼看着那碗香气四溢的汤,轻叹的语气里缠着几分暧昧:“还总是黏着我,让我给你煲这猪肚鸡汤。”
周遭所有的喧闹在这一刻沉寂,桌上其余两人的动作皆被定格。
周絮依旧保持淡定,在桌下迅猛地朝陆远峥踢去一脚,却扑了个空。
陆远峥稳稳握住周絮的脚踝,手掌顺势往上滑动,停在周絮的小腿肚上缓缓摩挲,面上依旧笑眯眯的。
桌上桌下,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纵使时间久远,肌肉记忆仍在。
陆远峥手掌的热意透过单薄的皮肤肌理,从脚踝开始,由下而上,直至大脑皮层。
周絮视线渐渐放远,瞧见了饭店后厨外门上挂着一层红白相间的珠帘,随着服务生的进进出出而摇摇晃晃。
这种珠子相碰的细微声音,在之前,往往会伴随着雨声、喘息声、木床的吱呀声,还有陆远峥无休止的问话。
陆远峥对前戏有变态的享受。
他讨厌完全黑暗或者完全明亮的环境,他更热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