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家人来接我。”
她望了一眼门口的两个属于陆远峥和池越的位置,也在最后一排,和她们隔了一整个教室,但周絮时不时地能感受到从那边投射而来的视线,不清楚到底来自谁。
周絮问:“你不和你哥一起吗?”
池雨愤愤地拉上书包拉链:“我们根本不熟!”
这话池越早就说过。
孪生兄妹的战役从在胎盘里时就打响了,所有的资源都意味着要对半分,但很显然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公平,所以家里时常鸡飞狗跳。而俩人自从一起步入学校之后,又十分默契地装不熟。
家和学校有着一条不可跨越的红线,红线的一侧是私密空间,另一侧是公共空间。
亲密关系一旦暴露在公共空间里,就好比把体内最柔软的一块神经裸露在外。
对于脆弱敏感的青春期,这是大忌。
出了校门,池雨一眼瞅见了举着黄色大伞的父亲和手里拎着的珍珠奶茶。
她和周絮招手再见,像只小雀,蹦跶着,躲到了父亲的羽翼下。
意料之中的,周絮没有看到叔父。她撑着伞跳过水坑,走到了公交站牌下等车。等待的片歇,周絮突然想起什么,又拐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两根火腿肠和一袋水果,出来后幸运地赶上了车。
叔父周耀光本在江临做小本生意,加上兄长周耀民的接济,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后来看朋友炒股获利,他也按捺不住把钱投进去。刚开始谨慎又胆小,但当他从股市里捞到第一笔钱后,就开始渴望从里头捞到更多,结果最后把房子也赔了进去,跟着妻子回到老丈人家,在老旧小区租了一个二居室。
这些事几乎和周耀民被抓发生在同一时间。周耀民自知难保,提前写信给了弟弟,希望之后能对周絮有所照顾,直至高考结束。可天意难料,周耀光接到信时,已是有心无力。
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