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覆盖真龙天子的锦被起伏汹涌,脆弱喉咙里,空气快速进出,摩擦声不绝于耳,但随着萧执安骤然停顿,龙床猛地收敛声息,如见电闪,如候雷霆。
萧执安歇够了,缓缓吐声:“父皇。”
声量不大,龙床却猛然一颤。
“父皇,”萧执安恭敬得紧,语声徐缓,满是困惑与不解:“儿臣问了,平阳却不肯供述,只说您知道,请恕儿臣多嘴,父皇您当真知晓平阳为何堕落至此吗?”
平阳为何堕落至此。
萧执安知道,他不说,他问。
皇帝亦了然,他不答,他拉绳索。
于是倏忽一霎,银铃响,门窗破,数十名刀斧手闯入,利刃寒光,环架萧执安脖颈。
殿外的林震烈,双拳紧握,眉目如锁。
东宫孤身前来,屏退左右,此刻圣上召刀斧手,东宫性命堪忧。
主君无诏,擅入者死。 金仙殿,闯是不闯?
东宫储君,救是不救?
金仙殿中,梁上的谢心存,指尖银光闪烁。
兴朝储君欲与他称兄道弟,推兴朝与虎守林并峙,他倒是要瞧一瞧,他有无这资格。
“呵。”
萧执安笑。
刀斧手不敢动。
萧执安的目光,循着地上一方光亮,凝向源头那扇破窗,投目窗外,他早就想开开窗,散一散父皇身上的衰败腐烂,而今方知,唯有风,不够,还要有光。
那就见见光罢。
“儿臣忽然想起来了。”
萧执安躬身揖手。
刀斧手不敢伤他,刀剑顺势迁就。
皇帝想阻止,但方才一拉一拽,已然耗尽气力。
“平阳说您会护着她,因为她捏着您见不得光的把柄,似乎就是——”
萧执安幽幽止语,环视身侧刀斧手,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