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字。钱财、权欲、美色、信仰、玉琼香,乃至生杀大权,所有被你掌控的人,都逃不开这几样,也在你的纵容下越陷越深,然后心甘情愿递上把柄,成为你这巨网之上的傀儡。”
王启德看着她,眼睛一眯。
慕容晏并为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住,只继续道:“平国公自以为是这张网上的神,站在最中央纵览全局,布阵落子,欣赏他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身影,然后助你把这张网越来越大,越来越远。可是,一张由瘾结成的网,最中央的,一定是瘾的集大成者,说到底,你自以为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却也不过是权欲之瘾的奴隶。而有人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黄雀延颈,岂知弹丸在其下也?”她说着,拿出《京中异闻录》,摊开《七尺》那一章,推到王启德眼前,“起先我以为这文章是人伪作,但自从义园里所有坟墓被起出来之后,我才发觉这一篇虽是文字不工,也不如其他的故事精巧有趣,可同样意有所指,还指的更隐晦些。”慕容晏顿了顿,“所以我今日是来请平国公为我解惑的。敢问平国公可知,妄生是何人?”
王启德看了看那书,又看了看她:“怎的,事到如今,还有你慕容逢时不知道的事?”
慕容晏摇摇头:“平国公谬赞,晚辈不是神,也不觉得自己像神,自然不会全知全能,晚辈所知皆是晚辈一点一点东拼西凑来的,唯求真而已。”
启德状似了然地点点头,“朝闻道,夕死可矣。慕容小友比我高尚。”
“平国公不必如此说,”慕容晏再度拿出白子,落在了先前被她堵过一次的活眼内,“逢时不过也只是凡人一个。”
王启德盯着那枚白子,眼角抽动,似是想要再次伸手拨开。但他到底没动,转而垂下头,看起了书。
他先看过《七尺》,随后又往前翻,读了《亡女》。
全部读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