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只有看话本听说书的时候敢想一想,譬如故事里写山匪作乱四处烧杀掠夺,县太爷出身寒门不敢招惹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百姓苦不堪言,哪知返乡养老的老人竟曾是朝中重臣,不忍见百姓受苦,去信朝廷,不消半月便有神兵天降肃清匪患,还了百姓太平。
今日那只能在话本中得见的“神兵”现身眼前,竟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威风千百倍。
下方旱地惊雷,上方也不遑多让。
只是他们还顾及着体面,故而面上不显山露水,但反应过来的,一个个心底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这位京城来的夫人喊出王家罪名时,还并不足以叫他们惊骇。
当众叫破如何,高声呐喊又如何?且不说她也不想想,此处是越州府城,能住在这里的,能到这台前来看戏的,便是普通百姓也是中三等,谁没受过王氏恩惠,怎会听她的挑拨?退一步说,就算她的话真叫一些眼皮子浅的蠢货动了心思想借机掀起些波澜谋利,这波澜也出不了越州,翻不起浪来。 即便她自称是大理寺与皇城司官员——他们虽远在越州从未听闻过本朝有女子为官这等匪夷所思之事,无法确认真假,可她敢穿官服,敢当众亮明正身,若为假,那便是人尽皆知的欺君大罪——当世独一份的前朝、而非后宫女官,天子近臣,可越州此前数十年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等人物。
短则巡按、御史、奉使,长则通判、知州、知府,多的是朝廷派来越州的近臣贤臣,得天子信任委以重任,结果呢,哪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起初一两次还能叫他们慌一慌,担心自己也受牵连,可时日一长,无论外头怎么样,这越州王氏始终安如泰山,没有哪一个真能给王家带来威胁,他们很难再生出慌乱之情了。
何况这位夫人、官人,还是个年轻女郎。
那些个或是出身书香门第有家族渊源,或是殚精竭虑寒窗苦读数十载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