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了,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她姐姐也懂道理,可然后呢?然后姐姐抛下她自己走了。
都说懂道理的人是君子,君子重诺,可她爹以前说要教她识字,等她长大了给她觅个好夫婿,他没做到;还有姐姐,她曾哭着求姐姐别走,姐姐也答应她不走了,她睡前还拽着姐姐的衣裳,结果一觉醒来,还是只剩了她一个人。
他们这种人,就没有能讲道理的人,也没有愿意听他们讲道理的人。
大道理不能叫她过上好日子,只会给她带来灾祸。
她当然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劳什子的春神,春神也好,惜春消夏宴也好,她每日跟在侧夫人身边瞧着,比任何人都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会跪在这里,和春神没有半分关系,她跪着,是因为她是王家的下人,主家想看她跪,她便跪,就像她会伏低做小装柔弱装无知,因为主家觉得她就该这样。
这些贵人夫人们不知人间疾苦,两瓣嘴皮一碰,就能轻飘飘地能扯出些大道理,可她就是个下人,做下人的,同主家讲道理,那就顶嘴找死。
夫人是贵客,她不跪,当然没人敢指摘,可坏了主家的兴致,宴席结束后,贵客拂拂衣袖走了,她这个伺候贵客的就要受罚。运气好了是被派去做些粗活累活,运气不好,只怕是要折在鬼林。
说什么没作坏事何来遭殃,她遭殃,难道是因为她做了恶? 红药咬了咬牙。
她才十四岁,才刚过上两天能吃饱饭的日子,还没够呢。
……
王天恩看够了热闹,这才装模作样地问宾客们何故行此大礼,今天大家是来赴宴的,是客人,该他这个做主家的招待他们,哪里承得了这么大的情。
这番话传到女宾这边,女宾们又纷纷感叹郡王爷谦逊有礼,接着又称赞起女宾上首的郡王妃,夸她当真是有福之人,与郡王爷分外相配,当然,也不忘称赞操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