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沉默片刻。“我会认真考虑的。”
张无忧也没有逼问,只是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暂时得到了某种许可,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好。”
————
海市比时夏想象中更繁华,也更拥挤。
街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光秃的枝桠交错,想来夏天会是一片浓荫。
屋子里的样貌,与张无忧路上描述的相差无几,甚至更好。
修缮显然用了心,既保留老房子的骨架和气韵,又妥帖地加入生活的便利。
木地板光洁,暖气片低调地嵌在墙边,浴室宽敞明亮,白瓷浴缸看起来就让人想泡个热水澡。
家具都是实木的,款式简洁稳重,透着经年的温润光泽。
主卧放着一张挂着素色帐幔的雕花木床,床品是柔软的浅灰色细棉布。
张无忧走到她身侧,将一串钥匙放在她手心:“你的了。”
过户手续是他一手操办的,快得惊人。 时夏拿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文件,心里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
因此。
对于张无忧也搬进来住,时夏默许了。
他自觉地占据隔壁那间卧室,与时夏的主卧有同一个大阳台。两人心照不宣,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渐进式的同居。
——
见张家其他人,是在一家老牌菜馆的包间里。
去之前,张无忧给她打预防针:“我爸,还有我大哥大嫂、大姐大姐夫,就是…普通的家里人。吃顿饭,认识一下就行。他们说什么,你听听就好,不必往心里去。我妈那边……你也知道,她身体精神都不太好,一直在郊区静养,不怎么见人。等以后……我再单独带你去见她。”
时夏点头表示明白。
见面过程果然如他所料,客气而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