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里来吊唁的人不算多,方玉琴穿着身黑色的连衣裙戴着白花,几年不见她老了很多,头发都花白了,她眼睛哭得红肿,看上去伤心欲绝,方琛站在她旁边,袖子上还带着个孝,只是孝子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陈亦临进来的时候,看见这母子俩站在陈顺的大头黑白照前边儿,莫名有点想笑。
“陈亦临”戴着口罩站在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陈亦临挑了挑眉,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
可能是没忍住,边上几个中年男人皱起了眉头,大概是陈顺的堂兄弟之类的,也可能是亲兄弟,但陈亦临不认识。
有个女人神色凝重地走过来,想给他别上那个爱心的孝字,陈亦临一抬手躲开,挑眉:“什么玩意儿?”
旁边一个白头发的中年人沉声道:“你是你爸的亲儿子,活着的时候不管就算了,现在人都死了,你连孝都不给他守吗?”
“我不把他的骨灰给扬了都算孝顺。”陈亦临抄着兜冷笑了一声,“你想戴你戴呗。”
“陈亦临,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另一个胖胖的老头儿怒道。
“我跟谁都这么说话。”陈亦临嗤笑,“也就跟狗客气点儿。”
他发誓他说的是真心话,他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都给了陈肃肃,夹着嗓子从小哄到大,但显然老头不信,气得脸都涨红了,像只愤怒的斗鸡恶狠狠地指着他:“你骂谁是狗?!”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有没有教养!”旁边几个男人也嚷了起来。
陈亦临现在十分确定陈顺的家族里就有天生的暴力基因,这几个人眉眼间和陈顺还有点相似,看着就是很有那种不好惹一言不合就敢动刀子的黑社会气质。
“陈亦临”的手动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人抓住,他转头看向陈亦临。
陈亦临却没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群人:“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