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肃肃开心地摇尾巴。
陈亦临笑了笑,将沉甸甸的小狗搂在怀里,感受着陈肃肃身上热烘烘的温度和柔软的皮毛,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我撑不住了,也不打算撑了。”
疯狂摆动了一天一夜的跷跷板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断裂声,高速运转的大脑得不到准确的答案,生命和精神都被熊熊燃烧的大火消耗着,他站在崩溃的边缘触摸死亡,无论向前还是向后都是深渊,都是万劫不复。
但陈亦临不甘心。
两个小时前,“陈亦临”变成秽物从他眼前消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不需要什么狗屁平衡,不需要考虑是爱是恨是讨厌还是喜欢,更不需要考虑什么狗屁真实和幻觉,存在和虚无。
那是哲学家研究的东西。
他在次卧抽了一包烟,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要“陈亦临”。
他不在乎“陈亦临”是真是假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是因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只要他能看见能摸到,谁都别想再让“陈亦临”从他眼前消失。
他不行,“陈亦临”更别想。
“爸爸送你去魏叔那儿待几天好不好?”陈亦临狠狠亲了一口陈肃肃的脑门,“过几天爸爸就去接你回家。”
陈肃肃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他:“嗷唔?”
魏鑫奇来接狗的时候同样疑惑:“怎么突然要去你妈那儿?你们不是好几年都没联系了吗?”
“想她了,过去看看。”陈亦临将狗窝狗粮一大包东西递给他,“早晚遛两次,别饿到我儿子。”
“大哥,你儿子就算三天三夜不吃饭也饿不着。”魏鑫奇不可置信,“它比我都沉了。”
陈亦临:“……别瞎说。”
“慈父多肥儿啊。”魏鑫奇一边感慨着,一边带着兴高采烈的陈肃肃走了。
陈亦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