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伸手举在半空,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药水源源不断流入他的静脉。
靳惟笙也看到那只惨白到可以看清静脉的手,前一晚颊边的余温仿佛还在,这让他心情不错,于是没在意许方思的忽视,他扬声喊:“许方思。”
许方思看过来,靳惟笙眼角勾着笑,嘴角噙着笑,满眼期待与顽劣,等许方思的平静破裂——许方思这种反应肯定是在思考,等他认清现实的时候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但,并没有。
许方思慢慢坐起来,闭了闭眼以适应药物残留带来的不适。靳惟笙发现了他的反常,三年前的许方思好像回来了。那一瞬间他心情很微妙。
许方思张嘴,胸腔发出破锣一样的嘶鸣,咽喉处仿佛黏着强力胶水,动一动都觉得费劲,他清了清嗓子,同时继续闭眼,直到脸上完全没有情绪才再次看过来。
“许妍呢?”他问。
还是嘶哑,几乎只有一点气声,但是诡异地平和。
靳惟笙哧地笑出声:“许妍?”
许方思不动,等他答案。
答案理所当然,要不是因为许妍死了,眼前这些根本不会发生,许方思根本不会离开他。
靳惟笙笑眯眯惋惜道:“你不是知道吗?”说完便饶有兴味盯着许方思,他看似尽在掌握,可是总有一种无力感,面无波澜的许方思让他有了一种很难把控的感觉,他不喜欢,如何击碎许方思的淡漠他颇有心得,等待的片刻中,他胸口涌动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他希望许方思那张脸立刻扭曲出痛苦。
可是许方思的反应并不如他所愿,许方思又眨了眨眼,他眼睛太干,除了生涩的疼痛外榨不出一点水分,仿佛已经为许妍哭过。
确实是这样,前一晚许方思一直在哭,同时絮絮叨叨说一些跟许妍有关的梦话。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想要的反应,许方思的平静让人捉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