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也赶不上潮水。为他做最后的告别吧,趁他还能感知到……他很快就要彻底消散了。”
围在四周的魔兵骑士们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的队长被宣判终结,面盔下,麻木中压抑着物伤其类的悲怆。他们早已习惯这种仪式,这本就是魔兵的宿命——在诅咒中诞生,在杀戮中撕咬,最后在破碎中重聚或湮灭。然而,目睹一位强大如斯的骑士长也如此无力地走向消亡,当面沦为一团黑烬,仍不免让这些钢铁之躯感到一阵兔死狐悲的心悸。
唯有霍尔格,如同一尊铁像,纹丝不动。他盯着法阵中央那团勉强成型却又迅速枯萎的血肉模糊之物,以及其中那块仍在微弱搏动的核块。他对战友们的放弃置若罔闻,全部感知都沉浸在一种更深层的、基于同源诅咒的链接之中。
只见他猛地一颤,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霍尔格猛地推开身边一个正在收拾器具的咒术师,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扑向阵法中央。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小心翼翼地从那一滩即将失去光泽的金属中,捧起了那块核心——那是戈顿最后的“本元”,黯淡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霍尔格兵长?你干什么?!”有人惊呼。
霍尔格充耳不闻。他用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还算完好的披风,将那块碎片紧紧包裹起来,仿佛用自己的力量留住最后一丝温度。他甚至来不及站直身体,便朝着被硝烟遮蔽的天空发出一声尖锐的、非人的唿哨。
哨音未落,一声撕裂长空的尖啸便从高空应和而来。只见一头形如蝙蝠的狰狞魔兽撕开烟幕,俯冲而下。它通体覆着黑曜石般的甲片,翼膜强韧,眼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这是军团驯化的高级坐骑,夜魇。
霍尔格甚至没有等待坐骑完全落地,便纵身一跃,精准地翻上它布满骨刺的脊背。
“走!”他低吼一声,声音沙哑而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