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不知道的是,原柏只是在思考中积蓄力量。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邺公书着手准备更换冬天的被褥,他翻遍原柏的家中都没找到一件凉席,忍不住问:“家里凉席在哪?”
原柏正低头翻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地答:“我不用凉席,太硌,睡不着。你要用去买一件。”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没有抱怨,没有解释,就像在说“我不吃辣”一样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在邺公书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还站在椅子上,却不由得回头再次将目光投向原柏——他已经换上短袖了,而原柏还没有,即使在宽松的睡衣下,也掩盖不住对方过分单薄的身形。
他几乎能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如果原柏躺在那硬邦邦、布满竹节或草梗的凉席上,那些凸起的纹路会如何直接、毫无缓冲地硌在他缺乏脂肪和肌肉保护的骨头上——肩胛骨、脊椎、髋骨、膝盖……每一处骨骼突出的地方都会被坚硬冰冷的席面顶得生疼,留下清晰的红痕,根本谈不上任何舒适和清凉,只会是另一种彻夜难眠的折磨。
原来,连夏日里寻常人求之不得的一点清凉,对这个人而言,都是身体无法承受的负担。
邺公书以为原柏只是随口一答,原柏也只当邺公书不过随口一问,但隔天下午邺公书下班时,一床崭新的凉席已经铺在了他们床上。
邺公书看到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原柏睡的位置上,往凉席上又铺了一层天丝四件套。
但这显然没什么作用,睡醒后原柏裸露的皮肤上依旧是纵横交错的印子,邺公书还没酝酿好怜惜之心,原柏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我想去掉它。”
邺公书瞬间就明白了“它”指的是什么。他没有问“为什么”或者“会不会疼”,只是握住原柏的手,点头说:“好,我陪你去。”
决定一旦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