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份伤痕让我无法再精准地握住刻刀,调和颜料。
后来我才明白,是那份随之而来的巨大负罪感与迷失,让我主动封存了所有工具,也封印了那个部分的自己。我认定,必须沿着所有人期望的“正途”走下去,成为他们希望看到的、“有出息”的人,才算是赎罪。
直到最近,我终于完成了自我对话的课题,这才决定重新打开了那个尘封的箱子,再次拿起过去的工具。
我原以为会激动,会怅惘,会迫不及待地想重拾旧梦。 但很奇怪,并没有。
手指触摸到冰凉的刻刀时,内心很平静。
我的肌肉还残留着记忆,但那种曾让我热血沸腾、废寝忘食的“热爱”的感觉,消失了。
我一度感到恐慌和失落,仿佛弄丢了最珍贵的自己。
大概是干一行、爱一行。我三次里是一位建筑设计师,后来在为新项目熬夜绘制图纸、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是否能给受众带来多一丝安全和舒适时,我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心无旁骛的投入和满足。
我忽然明白了。
热爱从未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从雕琢一个人偶的眉眼,到勾勒一扇窗的弧线;从调配一抹独一无二的肤色,到选择一块温暖安全的地板材质;从赋予一个娃娃灵魂,到试图为一个空间注入能安抚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