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只是一个态度。
那位母亲愣在原地,脸上的哀求渐渐被一种绝望的灰败取代。她大概以为原柏这样的“有钱人”会不屑于计较赔偿,或者会像五年前出于同情而心软。她没想到对方如此清晰地将“惩罚”与“责任”分开,态度冷静却毫无转圜余地。
最终,赔偿款被原柏添了一些后作为医药费打给了邺公书,行凶者也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实刑。
从法院出来时,原柏甚至有几分庆幸,如果不是这次意外事故,他甚至找不到理由在经济上稍微补偿一下邺公书。
好消息不止一件,高志远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他将以受贿罪被立案调查。
这个消息是王总告诉原柏的,他在电话里向原柏承认了错误,他告诉原柏,他就要外调了,想在离开前再见原柏一面当面表达歉意。
原柏拒绝了这个请求,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拒绝。
邺公书下班后,原柏与他分享了这两个消息。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邺公书看着原柏依旧苍白的侧脸,忍不住问:“心里难受吗?”
原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只是觉得不适应。虽然事情都有了不错的结果,但错误不该这么轻易揭过。我心里还没放下,已经不想逼着自己去原谅了。”
雁过留痕,世界上真正的原谅是少数,多数时候的原谅带着无可奈何,但原柏已经不想再委屈自己将不痛快咽下去了。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鸟儿,轻声道,“只是觉得……终于了结了一些事。”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邺公书解释:“宽容是美德,但没有原则的宽容,是纵容。我以前……大概就是对别人、也对自己太‘宽容’了。”
他用的是“宽容”这个词,但邺公书听懂了,原柏是在说,他过去一直在纵容自己的沉沦和自毁,也在一直将外部的压力转换在自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