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毁了弟弟……说我就该负责到底……钱,永远要不够的钱,要到了就被我爸拿去喝酒、打牌……好像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填那个无底洞……”
“那辆车,是我的‘婚车’,我爸妈看中一位家境优渥的独生女……他们骗对方说,我是独子、是高材生……对方家里说,他家出房,我家出车,我爸妈咬咬牙,买了。我跟她,没见过面……我拿到车以后就跑了……”
他语无伦次,将内心深处最不堪、最无力的一面血淋淋地剖开,暴露在灯光下。他知道这样可能会吓跑原柏,但他对面前的人不想有丝毫的隐瞒,他选择了坦白,选择了交出自己最脆弱的软肋。
他说完了,空气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他不敢抬头,害怕看到原柏眼中可能会出现的厌恶、疏离,或者哪怕只是一丝怜悯。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他猛地一颤,抬起头。
原柏蹲在他面前,眼神清冽而平静,没有他害怕的任何一种情绪,只有一种深沉的专注。
“知道了。”原柏的声音很轻,却像磐石一样稳,“以后,可以分给我一点。你说过的,朋友间互相依靠是常态。”
不是“我帮你”,也不是“你真可怜”,更不是“这没什么”。
是“分给我一点”。
分给我一点你的重担,分给我一点你的不堪,分给我一点你的真实。
邺公书怔怔地看着他,眼眶骤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意。他紧紧抓住原柏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又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靠岸的港湾。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近乎固执地抓着那只手,仿佛一松开,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
“你……要不要考虑法律介入?”对原柏来说,平复一件事带来情绪的方法永远不是安慰,而是提出解决办法。
“可那是我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