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每天下班后的时间几乎都窝在原柏家里。
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原柏依旧苍白的脸上,他正专注地调整着“疗愈空间”的局部剖面图。
邺公书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核对着一份材料清单。项目启动初期的千头万绪让两人这几日几乎都耗在了这方小天地里。疲惫,却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宁静。
是邺公书的手机。
那个他设置了特殊铃声的号码,让邺公书原本略显松弛的身体瞬间绷紧——是他母亲。
“我接个电话。”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踉跄地推开阳台的玻璃门,闪身出去,又迅速将门关上。
原柏从屏幕前抬起头,看向阳台。
隔着玻璃,他看到邺公书微微弓着背,一只手烦躁地扒拉着头发,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压抑的、试图控制却仍泄露出来的激动语调,以及窗外断续传来的模糊却尖锐的斥责声,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妈,我这个月真的已经……”
“不是……那笔钱是……”
“弟弟的事我从来没不管!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在工作!我在赚钱!可我不是印钞机!”
声音偶尔拔高,又被他强行压下,变成一种近乎哀求的无力喘息。他的肩膀垮塌下去,像是被无形的重担压得直不起腰。
原柏静静地望着,他看到邺公书偶尔激动地比划着手势,最终却徒劳地垂落;看到他额头抵在冰冷的栏杆上,显得疲惫又狼狈。
这不再是那个在会议室里言辞犀利、在直播间里偏执疯狂、在他面前总是带着强大掌控力的邺公书,而是一个被生活啃噬得筋疲力尽,却仍在挣扎的普通人。
阳台外的声音终于歇